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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路透社消息,美國商業軟件制造商甲骨文(ORCL.N)以 283 億美元收購美國醫療保健 IT 公司 Cerner Corp (CERN.O),獲得歐盟無條件反壟斷許可。交易將于6月中旬完成。
實際上,甲骨文于去年 12 月就宣布了這筆有史以來最大的交易——收購電子病歷公司塞納(Cerner,美國醫療信息化行業的巨頭之一)。Cerner 的市值約為230億美元,如果要獲得典型的并購溢價,則可能價值300億美元。
全球新冠疫情下,在醫療對于IT解決方案的需求的刺激下,微軟公司(MSFT.O)等科技巨頭均加大了對醫療保健領域的投資。
醫療信息化行業的巨頭—— Cerner
Cerner Corporation總部位于密蘇里州,創立于1979年,是美國醫療保健行業信息系統的領先供應商,提供健康信息技術服務、設備和硬件;允許診所、醫院、HMO、醫生和綜合健康組織 (IHO) 跨多個學科和設施共享臨床和管理數據。1986年,Cerner在納斯達克上市。發展至現在,Cerner已經成為美國醫療信息化行業的巨頭之一。而Cerner更突出的地方在于通過醫療數據對風險定價、健康管理等細分環節帶來的價值,而這也體現在目前醫療信息化企業和保險融合的大趨勢中。不論是行業地位還是公司發展,都能夠看到Cerner在醫療信息領域的發展優勢。對于甲骨文來說,收購Cerner的主要目的也正是如此。
EHR領域的佼佼者
除上述外,Cerner還是EHR領域的佼佼者。EHR,全稱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即電子健康紀錄,又稱為電子健康檔案,是電子化的個人健康紀錄(包括病歷、心電圖、醫療視頻等),它是面向個人提供服務、具有安全保密性能的終身個人健康檔案。EHR是以居民個人健康為核心,貫穿整個生命過程,涵蓋各種健康相關因素、實現多渠道信息動態收集,滿足居民自我保健、健康管理和健康決策需要的信息資源。甲骨文董事長兼首席技術官拉里·埃里森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通過合作, Cerner 和甲骨文有能力通過為醫療專業人員提供更好的信息來轉變醫療服務,使他們能夠做出更好地治療決策,從而帶來更好患者結果。”
中美EMR/EHR發展對比
美國從1987年起就開始著手制定各類醫療標準,并且于1991年就開始著手對EHR系統進行推廣,布什也曾于2004年出臺總統令,希望通過法律進一步普及EHR。美國醫院協會公布的數據顯示,截止2015年,84%的美國醫院至少運用了基本的EHR系統功能,覆蓋率比2008年增長了9倍。
相比而言,中國則是在2009新一輪醫改開始后逐漸推動電子病歷(EMR)系統。近年來各地醫療機構對于EMR的使用也增長迅速,從宏觀數據上來看,我國運用電子病歷功能的醫院已有72.57%,同時已經有39.26%的醫院已經實施了電子病歷系統EMR,但應用水平5級及以上的占比僅為0.6%。因此,2019年衛健委對于醫院評級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希望在保證電子病歷應用范圍廣度的基礎上,推動電子病歷的應用深度。
國內EHR推行現狀以及問題
我國對于EHR的普及也在快速發展中,2012年全國已有35個城市、2406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9726個社區衛生服務站建立了社區居民健康檔案,而2017年時全國居民電子健康檔案建檔率已經達到76.4%。同時我國自2016年試行電子健康卡,希望通過此舉將患者所有信息存儲在卡內,實現不同醫院對于患者信息的共享.至今已在全國24個省市上線,發卡總量3.28億張,全國人口覆蓋率接近24%。
據了解,全國電子病歷應用水平達到6級的醫院有四家。(6級:指醫院實現了全流程數據跟蹤與閉環管理,并可依據知識庫實現全流程實時數據核查與管控;形成全院級多維度醫療知識庫體系,能夠提供高級別醫療決策支持)
目前市場上主要的EHR供應商有北京嘉和美康、沈陽東軟和南京海泰。
還有重慶中聯、杭州創業、北京天健、金仕達衛寧等起步稍晚的企業。
盡管已經有多家企業布局,但目前EHR在國內的發展并不順利,還存在多個需要克服的問題。
首先,數據孤島現象非常嚴重。有的醫院引入的是國外的信息系統,語言問題導致處理后的非結構化數據不被更高層級的EHR所接受。而國內的軟件開發商和承建商也各自為政,即使是不同醫院在合并或收購之后仍保留各自的系統。另外,大部分醫院之間的信息是不流通的,即使在某些地區的部分醫院之間有一個內部的流通網絡也非常狹窄。而且,由于公立醫院的屬地化管理,醫療機構之間市場化的連接也并不容易,這就會導致如果病人不在所屬地區看病,那么有關的病人的所有就醫信息就全部切斷了。
第二,醫生使用體驗不佳。由于結構化電子病歷的實施和EHR系統在醫院的逐步使用,改變了臨床醫生傳統的病歷書寫方式。醫生需要在醫療衛生服務等有關過程中采集居民健康信息,通過市區兩級數據平臺進行匯聚,從而建立并完善電子健康檔案。然而最新的調查顯示,醫生對EHR系統的易用性評分甚低,造成醫生錄入數據敷衍,從而降低了電子健康檔案中的數據質量。
第三,EHR系統數據難以被充分應用。醫生通常會在電腦上通過健康平臺調出對應的電子健康檔案,在短時間內就能對患者的基本情況、病史、就醫狀況等信息了然于胸。然而,對于EHR的數據,這樣的運用還遠遠不夠。目前,醫療行業的相關從業人員紛紛開始探索大數據技術對于電子健康檔案數據的應用方向:比如將機器學習應用于生成的醫學影像;通過數據挖掘技術從EHR中提取數據進而提供警報以及監測工具;通過深度學習對EHR數據進行分析,找出疾病與臨床指標之間的關聯關系,更準確地診斷和預測疾病。
最后,在運營上需要技術的支持和醫保的精細化管理。EHR的發展還需要大量云端的存儲和傳輸,因此政策的支撐還是不可或缺的。如果能在某些領域獲得突破后,醫保和商保在后端對EHR的支持也就更為重要。要讓醫療機構進行協同,必須在賠付上進行傾斜,而要在賠付上進行傾斜就必須推動精細化管理,可以讓支付方能夠獲得有效的數據進行分析并制定出合理的賠付模式。
總結與展望
電子病歷發展歷史已有二十余年,時至今日仍有很多問題亟待解決。總體來看,電子病歷缺乏統一標準,導致各醫院的系統無法兼容;電子病歷的實用性和充分利用性還有待進一步研究挖掘;具體規范、法律效力、安全性與保密性等問題也成為醫生與患者討論的熱點。讓我們期待國家標準早日出臺,并且有專項人員推動實施,給電子病歷搭建一個良性運作的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