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晚報/紫金山新聞記者 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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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寶島臺灣孕育出的一位文學天才，她的散文如同一潭清泉，又如一縷清風，輕盈而深遠，扣人心弦。她就是臺灣地區經典散文作家張曉風。日前，張曉風攜新書《麝過春山草自香》來到南京，以文學和人生的名義，與她的幾代讀者共赴春之約。

八旬老人的生活智慧

張曉風新著《麝過春山草自香》由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推出。被歲月滋養的作家，可以從一條潺潺溪流，慢慢涵容成一片寧靜湖泊，最終成為壯闊浩渺的大海。書中收錄了張曉風近幾年新創的52篇散文作品：一粥一飯、一茶一花、鳥獸草木、人情世故、生態環?！瓘垥燥L在其中娓娓道來，逸趣橫生。

在《在D車廂》中，張曉風自敘搭乘英國火車時遙想《自己的房間》與伍爾夫，以及《坎特伯雷故事》中的巴斯婦人和作者喬叟，宛如一場寧靜的英國文學之旅；《一篇四十年前的文章》寫四十年后亡友的侄孫因她創作的悼友文章跨海而來，專程向她殷殷致謝，在感傷中又仿佛昨日再現……張曉風的文章常由日常生活生發，于廣博的視野中見堅實的學養；引經據典卻又能深入淺出，睿智的思考中飽含對天地萬物的深切情感。

“文學世界里的價值是可以互相兌換的，像黃金可以換珠寶，珠寶可以換現金，現金也可以換支票，支票可以換成提款卡，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價值多少？”“一個宋代詩人和一只珠光鳳蝶在地球上所貢獻的美感是等量的，它們所帶給我們對生命的驚喜和敬畏也算同質……”遍布于書中的這些金句，凝煉了一位八旬老人的生活智慧。可是，它們并不是沒有來由，她說，在春天，她會想南京的野菜馬蘭頭、薺菜、菊花腦、蘆蒿……秋天念著的是杭州的香棚子，臺灣最香美的味道來自七月的芒果，而在一個靜靜的夜里，她想聆聽的則是熱熱鬧鬧的廣東話。

在書寫中獲得“一縷馨香”

出生于1941年的張曉風，是享譽華語世界的古典文學學者、散文家、戲劇家、評論家。作家余光中評論她是“亦秀亦豪的健筆”；詩人席慕蓉贊她“眼眸清澈，已能通人言獸語”，天地萬物都在她的筆下和心中；美學家蔣勛描述重讀她的舊文，形容那些文字“在春茶的新新的喜氣得意的滋味里，一一在沸水中復活了”。

在《麝過春山草自香》的序言中，張曉風寫道：“曾經，有個春天、有座春山、有條小徑、有一帶百轉千回的芳草畫下不可思議的軌跡，曾經有對公麝母麝留下它們的愛情印記，那令人肅然凜然的生之悸動，那喚醒某些生命內心深處的神界芳香。我，也是小草一莖吧？當巨大的美好經過，我甚愿亦因而熏染到一縷馨香。”這段話，可看作是張曉風對書名的闡釋，也可看作她對書寫、對人生的一種詩意認知。

去感知、去描寫“巨大的美好”，以獲得自己的“一縷馨香”，讓這縷馨香以書寫的方式獲得永恒，讓更多的人能呼吸到這縷馨香，這似乎也契合了張曉風的生活方式和對于寫作的日常堅守。

《麝過春山草自香》也是張曉風的一部私人閱讀史。她在其中談寫作的要義，談自己的閱讀經歷，談她身邊的寫作人，談粵語、甲骨文和活在字典里不再在日常中使用的文字。有評論指出，藉由她的筆，在對一個字、一句話、一本書的傳寫中，傳統在一點點復活，逝去的輝光在一點點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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